“不可能,我親眼看着爺爺死在我的面前,你怎麽能告訴我爺爺沒死?你一定是在騙我。”
無憂佯裝鎮定的瞪着蒼羽,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。
“你爺爺只是昏迷了,但是還沒有死。”蒼羽一字一句的說道,特意放慢了速度生怕無憂聽不清,又再次重複了一遍。
“你爺爺沒死。”
無憂雖然不相信蒼羽的話,但是心中的期盼還是大過了懷疑。
回想起爺爺死的時候,無憂心中越想越不對勁,當時她并沒有看到爺爺咽氣,爺爺福大命大,說不定真的沒有死。
蒼羽也不催促無憂,無憂臉上的焦急已經說明她已經相信了鐘大巫師沒死的事,就算不是全信,起碼信了七分。
無憂轉過身滿眼希冀的看着蒼羽,不确定的又問了一遍“你說的是真的,我爺爺真的沒死?”
蒼羽嘆了一口氣表情很凝重,“你爺爺是沒死,但是現在恐怕也快不行了。”話落蒼羽無奈的搖了搖頭,看樣子有很大的愁苦。
“你什麽意思?”如果爺爺真的沒死,那麽爺爺怎麽不來找自己呢?
蒼羽的沉默讓無憂焦急萬分,但是無憂又不想總是求教蒼羽,所以只能一個人在心裏幹着急。
最終無憂實在是堅持不住了,一下拉住了蒼羽的胳膊,“你說話,什麽叫快不行了?
剛才無憂一心想着爺爺沒死,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皇後抓了鐘爺爺的事情。
“你爺爺被皇後抓了。”
“什麽?”
無憂好半天才消化了這一切,先是爺爺沒有死,然後爺爺被皇後抓了。
無憂的心糾結極了,這就像是在冰天雪地,好不容易遇到了一道篝火,剛想烤火,結果剛剛靠近就被人一盆水給澆滅了一樣。
像是給了你希望,但是當你靠近希望的時候,得到的卻是更大的失望。
無憂無助的看着蒼羽,好不容易知道爺爺沒死的消息,還來不及高興,就被告知爺爺被抓了,這讓無憂不知道該怎麽辦,除了無助還是無助。
西元皇後的手段她知道,她曾經偷偷的跑出去,看到過皇後是怎麽處決犯人的,那個場面簡直是慘絕人寰,慘不忍睹,爺爺要是落在她的手裏絕對沒有好下場。
她該怎麽辦?
無憂一心着急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蒼羽話中的漏洞。
無憂又哭了起來,楚楚可憐的樣子,讓蒼羽也忍不住動容,“你爺爺是死是活就要看你的了。”
無憂擡頭,如同迷失小鹿一樣,看着蒼羽。
“我爺爺現在怎麽樣了?”
“你爺爺當初只是受了傷并沒有死,但是後來被皇後抓了,皇後給他進行了醫治,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,只不過還是很虛弱,這個珠串就是我從你爺爺的手上拿下來的。”
無憂雙手緊緊捂着珠串,防備的看向蒼羽,“你說這些我怎麽知道是真還是假,我怎麽知道我爺爺是不是還活着,你有沒有其他的證據嗎?”
“唯一的物證在你的手上,至于其他的。”蒼羽可以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,“你爺爺告訴了我一個秘密,屬于你的秘密。”
“什麽秘密?”
蒼羽笑了笑,靠近無憂,對着無憂做了一個口型,“忠心蠱。”
無憂下意識的看向四周,查了一圈确定沒有其他人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你放心這周圍只有我和你,沒有其他人。”
無憂壓低了聲音,“你怎麽知道忠心蠱的事?”
“這是我來之前你爺爺告訴我的,我想這件事應該只有你爺爺和你知道吧,如果巫族其他的人知道你有忠心蠱,你絕對活不到現在。”
“所以說爺爺确實還活着?”
無憂的眼睛犯紅,慢慢的滴下了幾滴清淚。
忠心蠱的事情只有她和爺爺知道,蒼羽說出了忠心蠱,除了自己應該就只有爺爺可以告訴他了,那這麽說爺爺真的活着。
無憂抱着珠串無聲的哭泣。
哭着哭着無憂笑了起來,越想越開心,既然爺爺活着,那她就不用在這裏了做下人了,有爺爺在,她絕對不會受苦。
想到這裏無憂的底氣也足了些,整個身上的氣息都變了。
“皇後囚禁我爺爺是想做什麽?”
“淼淼,其實皇後的意思很簡單,就是讓你繼續給白雲溪下毒。”
提起下毒的事,無憂的臉色一變,這件事是她做的最錯的一件事,不管說小姐救了她交給她本事,結果她卻起了害人之心。
無憂下意識的回避,“什麽毒,我不知道。”
蒼羽伸出手擡起了無憂的下巴,眼神極度的輕佻,“淼淼,你這就不乖了,明明是你給白雲溪下的毒,怎麽現在不承認了。”
無憂想要掙脫,但是奈何蒼羽表面笑着,手上的力度卻不減半分。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?”
蒼羽不怒反笑,掐着無憂的下巴,逼着她靠近自己。
“在你的營帳還有剩餘的一部分,如果白雲溪在你的營帳搜出那剩餘的毒藥,你說你的下場會是什麽?”
被蒼羽無情的揭穿無憂的眼中閃過剎那的慌亂。
“那天我是被人迷惑了,才會做出對不起小姐的事,我回去之後會向小姐承認錯誤的,小姐一定會原諒我的。”
“你的小姐可以原諒你,那她身邊的人呢?玄尊可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,你說讓他知道你做的好事,他會怎麽做?”
話落蒼羽甩開了無憂,強大的力度讓無憂整個人趴在地上。
無憂連驚帶吓,整個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,嘴裏還不住的念叨着,“小姐對我有恩,我不能在對小姐下毒了。”
蒼羽的嘴角浮現一抹嘲諷,“既然已經下了一次就不用在乎第二次。”
無憂知道自己除了和蒼羽合作之外,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,想到以後的日子,無憂傷心的哭了起來。
蒼羽看到火候已經到了,将無憂扶了起來,輕柔的幫她擦掉了眼角的淚水,還将她身上的灰塵撣了撣,面色和藹,跟剛才咄咄逼人的樣子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