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0 章

所有人聞言都安靜下來,這下完了,這話聽着肯定就是沒有回旋的餘地。

老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李涉擺明是恨透了,根本不會聽,張錫淵那裏就更不用提了,因為顧語真他都不打算放過。

這事出來是真的難看,不止張錫淵面上無光,公司如果再被搞垮,說不好整個人就廢了。

李涉這邊也不會好到哪裏去,張錫淵公司出問題,誰不過問幾句?難免會背後讨論。

老姚找機會出來,特地給霍圾打了個電話過去,實在也是沒有辦法,畢竟說到底,他們從小玩到大,可能會聽進去。

不過老姚也不能百分百确定,電話那邊接起來,老姚連忙開口,“阿圾,真要出事了。”

那邊傳來溫和好聽的聲音,一如既往的鎮定,“怎麽了?”

老姚是真着急了,“阿涉這邊的事是真沒完了,他擺明要整死錫淵,再這樣搞下去,我擔心錫淵受不了,這兄弟之間鬧成這樣,我真的擔心收不了場。”

“阿圾,你和複行怎麽樣都得和他說說了,再這樣下去,別說錫淵,就是阿涉,他也得損失慘重,他這也不是容易做起來的行業,總不能硬生生給同行鑽了空子,那不得毀幹淨?”

像這種娛樂場所本來就是暴利行業,争搶的人不是一個兩個,也絕對不好對付,哪個沒背景?比張錫淵的娛樂集團經營起來可難多了,這行可不賣面子,都靠本事說話。

霍圾顯然也已經知道了這事,他沉默片刻,“我會和他說的,正好我這邊也受人之托。”

老姚聞言稍微松了口氣,好在霍圾是打算管的,不然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
老姚這邊托了霍圾,那邊就給張錫淵打過去,張錫淵那邊接起來沒控制住咳,顯然是急病了,在醫院挂點滴。

“怎麽樣?”他說話有些啞,從聲音上聽就已經很疲憊。

老姚嘆了口氣,“他那邊是沒辦法說通了,我找了阿圾,讓他和複行幫忙勸勸。”

張錫淵停頓了一下,“他們這麽好肯幫忙嗎?”

說實話,真的未必會,哪怕李涉現在真的亂來。

這兩個可不管誰對誰錯,三觀不三觀的,不助纣為虐已經很好了,絕不可能幫着外人。

老姚那邊倒是知道霍圾的,“他既然答應了,就會幫忙,否則我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,阿涉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了,聽不進去勸的。”

張錫淵聞言也确實沒有辦法,他一急,又低聲咳嗽出來,“那就麻煩你了,老姚。”他也是真的撐不住了,公司肯定不能說倒就倒,畢竟關系這麽多人的飯碗。

老姚連忙開口,“你可別這樣說,也別太擔心,現在這事擔心都沒用了,這裏有消息我會馬上告訴你,就是顧語真,你千萬千萬不要再去招惹了,現在是誰跟他提顧語真,跟誰急,他就是上心了,你看他對那個女的這麽恨過?這絕對是不會輕易放過了。”

老姚想起今天,都還沒回過神來,就算是張梓舒分手出國、在國外交別的男朋友,也沒見李涉發這麽大的脾氣,從來都是無所謂笑笑,完全不管的。

到顧語真這裏,全變了,別說是讓她去交別的男朋友,估計就是稍微有點跡象的都要發作一通。

看安斐就知道了,這小子也是好心辦壞事,自從那次鬧翻以後,李涉都沒和他說過一句話,擺明當他透明人。

老姚到現在心裏都還慶幸,之前對顧語真态度還行,否則估計連他都得遷怒上。

張錫淵那邊聞言當然聽得懂他的意思,沉默了半天,“我知道了。”

李涉沒什麽興趣呆到後半場,開車回家,到家後連燈都沒有開。

手機嗡嗡振動,他随意扔下車鑰匙,在沙發上坐下,拿過手機接起來。

“最近怎麽樣?”電話那邊傳來霍圾的聲音,還有湯圓乖乖的貓叫聲,這個變态,這貓能養這麽久也是奇跡。

“幹嘛?”

霍圾似乎在喂貓,有些散漫地開口,“看你最近很忙的?”

李涉拿過煙盒,咬過一根煙,顯然猜到了,“她找小奶糖了?”

霍圾聞言看向坐在旁邊,頂着一張白淨的小臉,滿眼認真看着自己的林荍,忍不住一笑,也不隐瞞,直接開口問,“你和語真怎麽了?”

李涉聞言拿過打火機,咬着煙點燃一言不發。

霍圾見他沉默,開口勸了一句,“阿涉,到底是女孩子,真要犯渾也不能沖着女孩。”

李涉聞言開口很淺地回了兩個字,“我管她是男是女?”

還真是犯渾得厲害,聽不進去半個字了。

霍圾見他這樣,很快想到了什麽,“這樣吧,明天見一面,你出來散散心,好好聊聊。”他這意思再明顯不過,顧語真肯定也會去。

李涉聞言沉默許久,抖落手裏的煙灰,若有所思。

顧語真第二天收拾好出門,到了約定的地方一眼就看見他們,本來就都是很驚豔的人,坐在一起就更引人注目了。

顧語真遠遠一眼就看見李涉,腳步微微一頓。

李涉随意靠着椅背,一手插着褲兜姿勢閑散玩手機,似乎不耐煩講話。

這麽幾天沒見,他人好像更冷淡了,有些許剪而未盡的胡茬,似乎都有些不耐煩打理自己,卻更有一種頹廢痞氣的味道,風流随意。

顧語真看見他,忽然有些不敢過去。

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,看見自己的身影,哪怕是全副武裝,也能看出緊張。

“真真。”林荍看見她,起身小跑過來。

顧語真看着林荍乖乖湊湊過來一張小臉,心瞬間化了。

林荍可能怕局面無法控制,把高中室友也叫來了,顧語真看見他們忽然像是回到了高中時期。

林荍靠近她,壓低聲音說,“我特意叫了依依文璇她們,李涉看見大家都在,應該不會對你為難,一會兒找機會就和他好好說說。”

這樣顧語真倒是輕松了很多,人多能緩解她的緊張,萬一要是李涉不打算給面子,大家每個人說幾句話,也不至于太尴尬。

林荍拉着顧語真過去以後,陸依依和唐文璇也起身過來,湊近仔細看她。

陸依依還是老樣子,“包成這樣,差點沒認出來。”

唐文璇在旁邊捂嘴笑。

顧語真也沒辦法,她說了一聲,“我都透不過氣來。”

陸依依和唐文璇感慨,“做明星不容易啊。”然後她們倆又八卦的看了一眼她和李涉,這娛樂新聞天天上,想不知道都不可能。

顧語真有些不好意思,狗仔拍的都是他們親密的照片,現在多少有些尴尬。

顧語真跟着她們走近,霍圾看着她,微笑打招呼,“語真。”

李涉聞言擡頭看過來,顧語真跟他對上視線,忽然有些緊張,總感覺他的眼神有些過于冷淡,拒人于千裏之外。

“班長。”她因為李涉在,有些讷讷開口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她也不知道,他現在這麽冷淡,等一下她求情的話能不能說得出口,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給面子?

不過她顯然是多慮了,根本就不需要考慮他給不給面子。

因為他連話都不打算跟她說,一路玩下來,都和她保持一段距離,冷漠到像不認識的陌生人。

林荍、陸依依她們說了好多話,都緩和不了他們倆之間的氣氛,一時間也有些無計可施。

三個人站在娃娃機前非常苦惱。

顧語真搖了搖頭,示意她們沒有關系,“算了,我們繼續玩吧,他應該不打算和我說話。”

林荍聞言小小嘆了口氣,看向遠處和霍圾一起看路過小狗的李涉,還真是想不出別的辦法。

霍圾昨天也說過,李涉真要犯渾是不可能攔住的,因為從小就霸道慣了。

林荍想到這裏有些擔心顧語真,皺起了小眉頭。

顧語真看向她皺緊的眉頭,“沒事的,我想想別的辦法,大家繼續玩吧,別想了,他不會拿我怎麽樣的。”

林荍聞言點點頭,下一刻就被陸依依她們拉走了。

林荍看着顧語真一個人落單,正疑惑,陸依依和唐文璇連忙壓低聲音開口,“班長說了,要給他們獨處的機會,不然怎麽開口?”

林荍恍然大悟,當即和陸依依她們跑沒影了。

顧語真看着她們離開,有些疑惑她們去哪裏,不過也沒有心思跟上去。

她還是有些心裏發沉,因為她根本想不到方法,否則也不會找林荍請班長出來。

顧語真苦惱地投進去兩個硬幣,娃娃機爪子下去卻抓了個空。

旁邊一對情侶已經抓起一個娃娃。

顧語真有些不信邪,又投進去好幾個幣,一個都沒抓上來。

男生看了她一眼,見她身材高挑氣質又好,從一開始就留意了,他刻意伸手摸了摸自己女朋友的頭,秀起了恩愛,“還是你厲害,別人一個都抓不到,你抓到了。”

顧語真沒理會,又投進去兩個幣,這回是碰到了娃娃,但還是沒有抓起來。

女生在旁邊等了一會,看着她的機子完全不客氣地開口,“我想抓這個機子裏的娃娃。”

男生當然要滿足自己女朋友的要求,語氣很寵地開口,“沒問題,我讓這女的走。”這人說完,看過來完全沒有分寸感的開口,“喂,你能換一個玩嗎?”

那女生抱着娃娃,打量了顧語真一眼,好像覺得自己男朋友又帥又寵而莫名驕傲且示威。

莫名其妙……

顧語真一肚子邪火無處可發,如果不是怕被認出來,她早就忍不住開口了。

她轉頭看向他們,後面有人伸手過來,拿過她硬幣籃裏的硬幣,慢悠悠投進去二十個。

顧語真微微一頓,看着他修長好看的手投進去硬幣,感覺到身後熟悉的氣息,手心莫名有些冒汗。

女生看見李涉微微一頓,視線落在他臉上收不回來,她沒想到還有這麽痞帥的男生。

而男生看見李涉,瞬間語塞。

李涉完全懶得理會他們,冷淡瞥了他們一眼,看向她,“要哪個?”

顧語真看向站在她身後的他,才回過神來,伸手随意快速指了一個。

李涉擡手拿過遙控替她抓,他以前幫她抓這個都玩出經驗來了,一抓一個準。

她想要哪個,就抓了哪個上來。

男生自讨沒趣,炫耀自身魅力也沒耍到位,拉着看直眼女生就走了。

李涉繼續替她抓了幾個,顧語真一個個接過,放在包裏,一時間像是回到了以前,莫名有些緊張不自在。

可他一句話也不說,陌生又熟悉。

顧語真也不知道怎麽開口,李涉幫她抓了幾個就沒有再理會她,轉身離開,冷淡到一個字都沒有。

吃完晚飯,霍圾看他們一個字不交流,直接安排了去最近的清吧喝酒,還叫了些朋友來熱鬧氣氛,擺明李涉今天不開口不讓走。

李涉那個夜場肯定是沒有辦法去的,不知道蹲了多少狗仔。

她只要一去,第二天必上頭條。

到了地方,林荍她們又悄悄咪咪跑沒影了。

顧語真坐在位子上玩得有些口渴,下一刻,前面放下一杯調色鮮豔的飲料。

那只手節骨分明,皙白修長,虎口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
飲料的顏色層次分明,本來就很好看,被他的手襯得越發昂貴。

顧語真微微一頓,擡頭看去,對上他的視線。

他眼裏神色有些冷淡,只是放下了酒,連和她說話的意思都沒有。

顧語真有些驚訝,因為這一路過來,他都冷着一張臉,沒有興趣跟她說話。

顧語真輕輕眨眼,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還是沒能說出求情的話。

她微微咬唇,拿過吸管,咬着吸管喝了一口,飲料滑過喉嚨裏,差點沒嗆到。

好烈的酒,喉嚨都燒起來。

她還以為是飲料。

不過挺好喝的,好像是他親手調的。

顧語真轉着玻璃杯,仔細看了眼裏面的酒,應該有好幾種,他調酒都挺烈的。

顧語真本來喝不來這麽烈的酒,但想着如果喝了他調的酒,那他是不是會不會好說話一些?

說不定關系也會緩和一些,也就不會再這樣對付他們了。

顧語真想着就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把酒喝完了。

不過這酒後勁太足,她直接喝得暈暈乎乎,明明已經喝得很慢,卻喝得快還要上頭。

她看向外面,她們好像還在玩,她搖搖晃晃起身往外走,這裏人群太吵鬧了,卻找不到她們。

顧語真走了幾步,有些醉的站不穩,下意識往後仰去,身後有人跟着走近,摟過她的肩膀,直接把她抱在懷裏。

顧語真醉得有些不清醒,感覺後面有支撐,就直接把全身的重量靠過去。

李涉抱着她,看着她片刻,低頭親了上來。

顧語真忍不住皺眉,有些分不清是以前還是現在,她伸手去擋,嘴裏糯糯地開口,“好紮。”

李涉聞言又低頭用力親她,像是故意的蠻橫。

顧語真臉嫩得不行,被紮得是真疼,直接皺起眉頭,伸手去推他,細白的手指頭點在他短短又硬的胡茬上,有些委屈地想哭,“李涉,你胡子很紮人。”

李涉聞言視線落在她臉上,看了半天,沒有再說什麽,直接打橫抱起她,越過人群往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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