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1 章

林荍才發現李涉把顧語真帶走了,小臉有些憂心忡忡,“這樣真的可以嗎,李涉好像都不理真真?”

霍圾想到李涉剛才一言不發調的酒,就差沒找一杯倒的,心思都在明面上了,還能有什麽事?

霍圾一笑,伸手牽過她的手,“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,別人幫不上忙的。”

也是,感情的事有時候自己都說不清楚,更何況是別人呢?

林荍聞言點點頭,“好吧。”

顧語真迷迷糊糊睡醒,感覺有光透過來,她慢慢睜開眼,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。

白色紗簾遮掩着窗外的翠綠山景,陽光微微透進來。

顧語真揉了揉眼,下一刻就感覺到一只手環在她胸口,從背後抱着她,抱得有些緊。

顧語真昨天的記憶瞬間回來,她只記得昨天喝了很烈的酒,最後的記憶也只停留在酒吧喧鬧的音樂聲和熱鬧的人群。

她心中一凜,連忙低頭看去,挽着自己的手果然是男人的,皙白修長,虎口一道淡淡的疤。

顧語真虛驚一場,冷汗都冒出來,是李涉總比是別人好,如果是陌生人,那真的太可怕了。

那手微微一動,似乎感覺到什麽,手輕輕一用力,直接抱着她轉向他。

顧語真驚魂未定,差點要被自己的假設吓哭。

李涉看見她紅紅的眼睛,似乎很委屈,他微微一頓,聲音還有些沙啞,“幹嘛?”

顧語真還有些後怕,連忙坐起來,“你是不是故意給我喝酒?”

李涉見她沒事,也沒在說什麽,起身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
他一身居家服,已經不是昨天的衣服,連胡茬都剃了。

顧語真有些疑惑,她只隐隐約約記得他好像拿胡茬紮她,還是故意的那種。

顧語真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也換成了睡衣,還是他的。

她連忙起身,“昨天發生了什麽?”

李涉聞言看向她,冷淡開口,“不記得就算了。”

顧語真本來就因為宿醉有些頭疼,聽他這樣說,努力回想,卻想不起來任何片段。

她記憶一直停留在昨天李涉連話都不肯跟她講的冷淡樣子上,到現在也依舊是這樣。

顧語真看着他出去,轉眼看見沙發上自己的衣服,她連忙下了床,拿過衣服進了浴室。

等換好衣服出來,李涉已經在卧室裏,看見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,也沒有說什麽,只是視線落在她身上莫名冷淡。

顧語真感覺自己應該沒有和他發生什麽事,她走到他身旁,把手裏的睡衣遞過去,“衣服還給你,我先回去了。”

李涉沒有接過衣服,完全忽略了她,往外走去。

這種情況下好像也不需要開口求情了,他連話都不願意和她說。

顧語真微微咬唇,把睡衣疊好放在沙發上,拿過自己的包,背起往樓下走去。

這個房子她還從來沒有來過,李涉的房子她都見過,只有這棟沒有,而且沒有任何生活痕跡,像是剛剛買來的。

顧語真有些疑惑,要是因為她喝醉了,不知道她現在住的地方,也應該會去江懿別墅吧,畢竟那邊離清吧最近。

顧語真若有所思下了樓,看見李涉坐在餐桌上吃飯,她腳步微頓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當然是得不到回應的,李涉根本沒理會她的意思,完全看不出來早上抱着她睡覺的樣子,反而像是分房睡的。

顧語真微微垂眼,背好包往外走去,一出門外面風景很好,可是他們竟然在山上,一路看下去,都是沒有盡頭的路。

顧語真看了一眼李涉停在門口的跑車,他應該不可能送自己。

她只能頂着太陽往山下走去,走了好久都沒看見一個人。

好在前面有個溫泉入口,是私人浴湯,沒有客人,好像只服務一個人,裏面有保全開着巡邏車出來,看見她一個人走下來,“顧小姐,請問您是要去哪裏?”

顧語真還是第一次見這陣仗,走近他們車旁,“我想要回去,請問怎麽下去最近?”

保全看了眼周圍,竟然沒有車,“顧小姐,你是要走下去嗎?”

顧語真點點頭,她曬得不行了,伸手拿袖子扇風。

保全見她是認真的,下車指向下面沒有盡頭的路,“顧小姐,不借助交通工具走下去是不可能的,這裏下去都得兩個小時以上,到了下面也叫不到車,這是李先生的私有産業,不會有車經過,怎麽也得再走上三個半小時,才能看見車的影子。”

顧語真聞言愣住,這裏竟然要花大半天走?

也就是說,這個地方沒有車,根本走不了。

她轉頭看了眼過來的方向,獨棟別墅就在不遠處,走了這麽久,竟然沒走多遠。

顧語真感覺自己都快要曬化了,她看向他們的車,“那你們送我下去吧,我沒有開車。”

保全一臉為難,“顧小姐,送您下去我們可做不了主,我們只能送您上去,要不您先問問李先生的意思。”

“我和他說過的,你可以打電話問他。”顧語真倒沒有覺得這很難,別的事李涉不同意,讓人送她回家應該是完全沒問題的。

前面保全聞言打了電話去問,得到王蒿否定的回答,他看過來,認真問了句,“顧小姐,李先生不同意。”

顧語真微微語塞,有些反應不過來,“怎麽會,他都默認了……”

保全顯然沒有辦法接受這個說法,客氣說道:“顧小姐,為了您的安全,您還是回去吧,我可以送您上去,您一個人下去也不安全。”

顧語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看着山下的路有些氣着,只能跟着他們回去,等到進去以後,王蒿就在客廳站着彙報事宜,李涉看見她回來,完全不意外。

顧語真看着他閑适的樣子,瞬間覺得自己被耍了,“李涉,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
李涉從餐桌旁站起身,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,“故意什麽?”

“你明明知道下去的路不好走,為什麽不和我說!”顧語真氣得不輕,已經盡量把語氣放好了,可還是沒有辦法控制住。

李涉聞言看向她,有些惡劣地笑了下,“不讓你走一下,你怎麽會死心?”

顧語真一愣,“死心什麽?”讓她死了離開的心?

李涉拿過打火機,垂眼咬着煙點燃,看向王蒿和門口的保全,“你們回去吧。”

顧語真還有些摸不着頭腦,見他們出去,上前一步看向他,“李涉,你要送我下去對嗎?”

他眼中的眸色暗了暗,輕輕吐了口煙圈,煙圈慢慢上騰,緩緩散開,氣質懶散的風流,他吊兒郎當開口,“我這麽閑啊,把你帶上來又送下去?”

顧語真氣得不輕,轉身跑去打開門,保全早就沒影了。

她連忙轉身看向他,“你到底什麽意思,不讓我走嗎!”

李涉聞言擡眼看過來,夾着煙的手微微一攤,“哪裏不讓你走,門不是開着嗎?”

無賴!

顧語真徹底明白他的意思,他就是要整自己,這麽長的路,她走下去,可不就是受罪?!

更何況,這一天走下來,這身皮都不用要了,以後還怎麽工作?

顧語真呼吸一重,咬着腮幫子翻箱倒櫃找他的車鑰匙,可是找遍了都沒有看見車鑰匙的蹤影。

顧語真轉頭看向他,見他抽着煙漫不經心看着她找,直接走到沙發前,伸手去摸他的褲兜,他腿修長,身材一向極好,這樣懶散坐着莫名讓人想到些有的沒的,她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。

李涉倒是沒有什麽反應,看着她,讓她摸,片刻後,他忽然開口,“走光了,寶貝。”

顧語真才反應過來胸口涼涼的,這衣服領口不大,但這樣俯身,簡直是送到他面前給他看。

她連忙直起身,捂着衣領,瞪圓了眼。

李涉咬着煙,吊兒郎當一笑,“還要摸嗎?”

顧語真連忙退後一步,“你把車鑰匙放哪了?”

“扔了。”李涉有些散漫,擺明在逗她玩,“開車過來太累,我直接扔了。”

顧語真看向他,她可玩不起,“你讓人送我下去,不然我打電話告訴家裏人。”

李涉完全不在意,“你說啊。”

顧語真正準備開口,包裏的手機發出嗡嗡振動聲,她連忙拿出手機。

是顧父。

而且之前還有十幾通未接電話,都是顧父打的。

她慌了神,連忙接起來。

顧父那邊很嚴肅,“你一晚上去哪裏了?”

顧語真又急又慌,不敢提李涉,“爸,我和荍荍出去玩了,過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
“馬上回來,黃岷都過來了,你還不在。”

李涉聞言微微擡眼,看了過來。

顧語真很乖地應聲,挂上電話,馬上看向他,“我要回去了,我爸催我。”

顧語真做賊一樣的慌張,還是以前乖乖學生的作風,和李涉這樣肆無忌憚的壞學生完全不一樣。

李涉冷眼看了她半響,掐滅手裏的煙,扔進煙灰缸裏,起身往樓上走,語氣冷淡,“你要走可以自己走,我的人都很忙,沒時間送你。”

顧語真氣得說不出話,一點辦法都沒有地看着他上樓。

見他進了書房,她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山景,風景好的像在度假,可她卻只能走回去……

她看了眼毒辣的太陽,只能選擇傍晚再走。

顧語真轉頭看見還熱着的飯菜,也不委屈自己,走到餐桌旁吃飯,這裏太陽下來的慢,到了五點才陰下來。

顧語真重新背起包,見李涉還在書房裏,也不打算打招呼了,直接背着包,打開門走了。

她一路往山腳下走,路過溫泉湯,已經沒有巡邏人員。

這裏一路下去過于安靜,天色慢慢暗下來,又沒有人,風景再美,也莫名讓人害怕。

等到天徹底黑了,她真的開始害怕了,畢竟是山景,僻靜的地方燈光都照不到,前面的路越看越黑。

手機也沒電了,照路的光源也沒了。

忽然一陣風吹來,前面蘆葦叢中好像有什麽動靜,不知道是風,還是人。

顧語真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動了,她連忙轉身往回跑,卻看到後面不遠處似乎有個人影。

顧語真瞳孔驟然一縮,連忙往後退了幾步,直接吓哭了。

那人站在不遠處,指間隐約一點星光,風吹過微微一亮,照了一塊熟悉的衣角。

山上的風漸大,他似乎在看她,擡手抽煙,火光一閃而過,她看見了熟悉的眉眼。

顧語真連忙跑過去撲到他身旁,緊緊抓住他的衣角,吓出哭腔,“李涉,我害怕……”

李涉微微低頭看她,伸手給她抹掉眼淚,“先上去吧。”

顧語真已經走不動路了,她走得慢,走了快兩個小時都還在半山腰,又怕又餓,腳還疼。

她眼淚啪嗒啪嗒掉,可憐得不行,“……我走不動了。”

都哭成小花臉了。

李涉看她片刻,他轉身背對她,“上來。”

顧語真現在只想休息,她連忙靠上去,摟得緊緊的。

李涉起身,背着她往上走去,一如既往地安穩。

顧語真靠在他肩膀,半天緩過勁來,才想起他怎麽會在她後面,他好像也是走路下來,連車都沒有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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